根据亚洲发展银行,大马处于贫穷率的人口比重,已自1990年的10%锐减至不到5%,但是,城乡之间的贫穷率差距却恶化至4.9倍!

大马低于贫穷线的人口,自2004年的5.7%降低到2009年的3.8%;乡区和城市的贫穷人口所佔比重,也各自11.9%和2.5%,缩减至8.4%和1.7%,惟若以平均人均收入或消费成长率来看,最高收入家庭的平均成长较最低收入家庭高。

依据世界银行统计 2009年大马基尼係数为0.462,超过0.4的国际警戒线,是亚洲财富分配最不均匀的国家之一,比较大马官方数据为0.441。

2004至2009年期间,大马20%低收入群收入佔总收入比由6.5%走低到4.5%;60%中间收入群佔总收入比,由48.8%下降至44%;20%高收入群佔总收入比,由44.8%上升至51.5%。

然而,近年大马国民收入分配结构有向高收入群倾斜的趋势;中低收入群体佔总收入比例不断降低。

 

15%阶层掌握80%社会财富

国民收入增长缓慢,居民间贫富差距不断扩大。大马15%最富有的阶层掌握了80%的社会财富,85%的社会大众人均收入为1千623美元,两个阶层的收入相差高达22.7倍。

美国中央情报报告也显示,大马家庭收入分配非常不均,最富有的10%阶级共把握了大马逾30%的总收入,反观,最底层的50%的家庭只把握了约20%总收入。

再依另一报告,即使大马的贫穷率大减,但底层40%家庭的收入仍然很低,特别是乡区的家庭,同时,顶层20%的大马收入群的收入成长最强劲;底层40%家庭的平均收入成长缓慢,该趋势自1990年以来就很明显。

根据大马统计局资料,大马目前仍有约40%的家庭月均收入低过3千令吉,所以,即使2012年的人均收入达3万令吉,在财富分配不均之下,可能仍有近半数的人,生活处于水深火热的边缘。

Kelly Services调查也反映,大马薪酬自10年前以来并未出现显着改变,过去10年大马平均薪酬仅小幅上涨2至6%,其中34%就业人口收入更处于国家贫穷线的720令吉水平。

值得关注的是,大马已是全球公认的典型“中等收入陷阱”国家之一,其中,收入分配结构失衡被视为祸首之一。收入分配结构失衡,更是大马经济增长一直无法成功从投资导向转向消费导向的阻力。

 

收入分配不均

“如果一个高收入国,最终只有40%人感到开心,高达60%的人无法成为高收入的一群,这样的高收入国难对所有国人都有意义。”

大马评估机构首席经济学家姚金龙的话又是否一语惊醒梦中人?

在他眼裡,财富分配情况若无法令人满意,大部份大马人将无法分享到国家经济进展的成果,长期而言将打击社会流动性,导致大许多大马人无法发挥所长,为国家作出贡献。

因此,收入分配不均是大马经济的关键挑战之一,而要解决这问题同样是一大挑战,因为在确保国民财富提高的同时,大马也必须推动国民消费去支撑经济成长,尤其面对当前的经济劣势。

他坦言,现实中,不是所有大马人的收入成长皆能够赶上通膨率,尤其大马今天仍有高达60%的人,收入在3千令吉以下。

“若收入一直处于3千令吉以下,这些人很难感受到高收入。”他也提到,高家庭债务也可能压制了国民的财富,尤其升息号角料在下半年响起将导致信贷成本走高。

他因而认为,政府在推动高收入国的同时,必须确保收入分配均匀,大力辅助低收入群并确保他们的收入随着高收入国的方向提昇。

 

高生活成本压力大

“大马的贫穷率其实不到5%,因此,今天关键不再是贫穷人士,而是生活成本的隐忧,许多大马人即使不在贫穷线下,却无法摆脱高生活成本的压力。”

大马经济研究院执行董事查卡利亚指出,大马这几年的GINI指数其实这都有走低的迹象,但依然被视为贫富严重悬殊的国家。

他坦言,这也是为何首相署经济策划单位(EPU)的报告虽显示人民的收入改善,惟国民的生活素质却未见提昇。

不过,资深经济学家安东尼却有另一番见解,他认为贫富悬殊是一个很多国家面对的问题,即使是今天的高收入国家亦难以避免。

“我们应该看,若和70及80年代比较,大马收入分配不均的问题已大大改善,即使将来大马步入高收入国,收入分配不均问题将依旧,只是,情况会好一点。”

“政府可以通过各种管道达到人均收入1万5千美元的目标(经济转型计划目标),以`捷径’达到高收入国很容易,但我们必须问,目前的社会经济政策是否对大马达到发达经济体适用?而成本又是甚麽?”

资本投资(ICAP,5108,主板封闭式基金组)董事经理陈鼎武语重心长地说:“除非大马的生产力、效率和竞争力马上矫正,否则,我对大马的未来经济不太乐观……”

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问,达到高收入国的GDP成长率是否能够在长期间支撑?”

他指出,若政府无法改革经济,在2020年前迈向高收入国的目标并没有太大意义,因为那可能是少数人的收入增加,多数人仍在低收入中挣扎。

 

“那只是数字游戏,高收入国,可以是1%的人拥有大部份的财富,但其他人依然在水深火热中。”

“为何我对大马要达到高收入国的目标感到担忧?因为,其实除高收入,大马届时也必须晋升为先进国家……”

查卡利亚直言:“sustainable(永续)、inclusive(全面)、high income(高收入),但大马重视的,似乎只是收入的数字游戏,忘了另两个关键因素。”

他以正值经济改革的中国为例,中国同样具备了高收入国的条件,但另两个元素可能未平衡。

 

高收入国非发达国

他进一步分析,单以收入来看,大马当然可以达到高收入国,然而,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发达国家,因为发达国家的条件是,收入分配需均匀、社会架构要持续和全面。

“大马的贫穷率已大大改善,在后两项虽取得改善,但却不明显。”

他坦言,高收入国也可以分为发达和不发达,不发达的高收入国,就是只专注收入,忽略了其他经济问题的高收入国。

这也难怪世界银行资深经济学家弗雷里克桑德不忘提醒,大马中期内虽拥有潜能成为高收入国,然而仍需加把劲改革经济结构。

 

通膨为最大隐忧

“即使高收入国的收入和经济目标能够达成,无法控制通膨是我对大马迈向高收入国的最大隐忧。”

兴业研究资深经济学家白文春直言,通膨将影响民众的购买力,像以前,月入3千至4千令吉是高收入者,但今天这群人士,反而是需要辅助的一群。

“以人均收入基准来看,大马无疑能够迈向高收入国,但重点在于政府能否控制通膨压力。”

姚金龙也粗略估计,今天,家庭平均收入若低过5千令吉,仍是中等收入者;安东尼则说,在城市中,只要月入低过3千令吉,都被视为“穷人”,高收入可能需至少月入4千至5千令吉。

白文春分析,儘管官方通膨不过是约2%,但真正的通膨可能已达8%,步伐明显跑得比薪酬和经济成长还要快!

统计局资料显示,官方通膨率虽在低单位数摆动,但大马2009/2010年家庭平均每月开销,其实已自2004/2005年的1千953令吉成长了12.1%至2千190令吉,增速远快于薪资涨幅。

 

本文来源: 星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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